第A08版:专题 2023年08月18日

医师节,看他们的医者仁心和“侠骨柔情”

  他们是柔情绕指的“仁医”,也是艺高胆大的“侠医”;他们争分夺秒与死神博弈,他们历经千重风险化险为夷。8月19日,第六个中国医师节,让我们走进南京市第一医院河西院区,看不一样的医者身影,一样的温情健康守护。

  张俊杰:

  患者的“心事”就是我的心事

  很多人谈到心脏病就会色变。而作为心内科医生,南京市第一医院副院长张俊杰时刻都在为这些心跳的正常运转而超负荷忙碌。早上8点还没到,张俊杰就提前出现在河西院区的专家门诊,此时距离他结束前一场介入手术还不到6小时。诊室门口,慕名而来的患者早已等候着,看到张俊杰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张俊杰微笑着一一回应。患者说,张俊杰是“放心医生”,“心事”交给他,放心。

  患者韩老先生75岁,讲话声音洪亮。张俊杰一看,便猜出老人平时酷爱锻炼身体。果不其然,老人家自豪地说,“我还跑马拉松呢!”这次来就医,是因为最近感觉胸闷气短,影响他锻炼了。说着,把去年的体检报告递给张俊杰。

  韩老先生的体检报告心电图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什么意思呢?我们的心脏,收缩舒张活动是受到心脏电位活动影响的。而电位活动由心房传到心室之后,分成左右两个束支,左束支主要负责左侧心室的肌肉收缩活动,右束支主要负责右心室的收缩活动。右束支传导阻滞的意思就是传往右侧心室的电位活动受到影响,这种情况就会导致右侧心室收缩运动延迟,出现心脏收缩功能紊乱。这个问题常发于患有风湿性心脏病、肺源性心脏病、冠心病等患有心脏病的患者,有时也见于正常人。韩老先生基本可以诊断为冠心病,现在胸部不适是不典型胸痛表现。

  “去年体检提示问题,为什么不及时就医呢?”面对张俊杰的提问,老爷子“嘿嘿”一笑,“这不是一直没症状嘛,平时就胆固醇有点高,所以没放在心上,要不是最近感觉不适,我也不会来的。”

  来之前,韩老先生也做了一番检查,提示肌酸激酶高。这项数值高,可能是由于激烈运动后肌肉损伤,也可能是心肌梗死或冠心病等。老爷子刚跑完马拉松,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胸部不适。

  张俊杰叮嘱韩老先生做个冠状动脉CT。“要对自己身体负责,可不能因为没有症状就抱有侥幸心理,等有症状时往往为时已晚。”张俊杰还提醒韩老先生,老人运动锻炼是好的,但是要把握好一个度,剧烈运动会加重心脏负担,超出心脏负荷能力,会造成心脏功能衰退,反而有害于身体。

  武先生是在儿子和妻子的陪伴下一起进的诊室。武先生的情况很严重,心脏三支血管堵塞,其中两支严重堵塞,还有一支稍微好点,但也堵了一半。在来找张俊杰前,武先生一家在其他医院也做了检查和治疗,医生告诉他,情况很严重,如果发生急性堵塞,后果多为心肌梗死,极容易猝死。如果是慢性堵塞,也会发生缺血性心肌病、心力衰竭,并由此导致恶性心律失常,也可能猝死。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建议做外科搭桥手术。

  武先生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妻儿担心他不能承受外科手术。多处打听后,儿子小武得知南京市第一医院心内科针对父亲这种情况,还有介入手术的机会,介入手术创伤小,一家人商量了一下,从外地赶来。

  虽然武先生来之前已经答应儿子,有介入手术的机会就接受手术,但是到了张俊杰面前,听到“手术后也不能干体力活”后,又犹豫了。现在正是农忙,他做了手术后不能干活,家里的田怎么办,他想着先吃药保守治疗,撑到农忙结束。妻儿急了,劝武先生赶紧接受介入手术治疗,以防万一。妻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心疼地说:“你倒了,田种了还有什么用?”儿子小武也急得原地打转。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要负责,也要为家人负责。”张俊杰对武先生说,他尊重患者的意愿,虽然武先生的情况越早手术越好,但就算武先生的妻儿同意了,武先生不同意,作为专业医生他也不会强求。他只能将利害关系放在武先生面前,让武先生自己选择。

  武先生和妻儿走出门诊,决定再商量一下。半小时后,一家人再次推开张俊杰的诊室门,“张院长,我听您的,对自己负责,更要对家人负责,您帮我办理住院吧。”武先生这次很坚定。

  张俊杰说,医学是一门饱含温暖的科学,除了客观的诊断和治疗之外,还应包括心灵的交流、情感的共鸣、温馨的祝福和热情的鼓励。一个好的医生不仅应具有精湛的医术,更应具有人文精神,尊重患者的情感世界, 尊重患者的意愿,在解除病患身心疾苦的同时,换来千家万户的幸福和健康拥有者的安康。

  吴新:

  牙齿“小问题”,健康“大文章”

  在南京市第一医院河西院区口腔科,吴新主任医师的任务是为患者打响口腔“保卫战”,从牙齿上肉眼看不到的一道小裂缝,到全口牙齿修复,小小牙齿常常“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

  77岁的刘先生来修复缺牙,他一共缺了10颗牙,右边6颗,左边4颗。“是时候装假牙了。”刘先生说。这次诊疗,吴新给刘先生做了牙齿模型,设计了义齿修复方案,下周义齿支架做好,他需要再来一次,根据咬合关系来完善治疗。刘先生自认为的“是时候”,在吴新看来还是晚了。很多老年人对于牙齿缺失的态度是“正常现象”,人老了牙齿就该松该脱落了。所以对于牙齿缺失的态度就一个字:忍。但是吴新说,“老掉牙”并不科学,如果我们能很好地保护牙齿,到80岁时,完全可以有20颗能正常咀嚼食物且不松动的牙。

  刘先生还问,他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种牙吗?吴新耐心解释:“能不能种牙不是单看年龄的,还是要由医生进行全面的评估,包括全身情况和局部牙床的情况综合判断。我们医院就为很多八十多岁的高龄患者完成了种植牙治疗。”

  另外,掉了一颗牙真的是无所谓的事吗?其实不然。吴新给刘先生详细解释了为什么要及时修补牙齿的原因。我们的牙齿本身是相互依存的,缺了一颗牙看上去不影响吃饭,但是时间长了,这里的缺口会导致周围牙齿向这里挤压,旁边牙齿倾斜,就会导致松动,最后咬合关系紊乱,就会影响满口牙的咀嚼了。

  我们常说“牙口好,胃口才好,胃口好,健康才好”,想想如果牙齿都没了,胃口还怎么好呢?没胃口,又哪来的营养,哪来的健康呢?另外,没有牙齿的支撑,人的面部就会塌陷,严重影响“颜值”,虽说人会老,但是因为牙齿缺失而显老,谁都不愿意吧。

  所以,当牙齿出现问题的时候,别掉以轻心,蛀牙及时修补,缺牙后及时修复,定期牙周维护,就可以保证老了仍有一口好牙。

  陈力迅:

  在“方寸世界”里追光

  作为人体最精密而又最脆弱的器官,当身体健康时我们往往感受不到眼睛的重要性,当眼前陷入模糊甚至黑暗时,方能体会到眼睛是多么可贵。在南京市第一医院河西院区眼科门诊,陈力迅主任被称为“追光医生”,他用耐心、爱心和细心,在“方寸世界”里为患者寻找通往光明的路。

  视网膜色素变性(retinitis pigmentosa,下称“RP”)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眼病,目前无法治愈,被称作“不是癌症的绝症”。随着病情进展,患者视力障碍加重,直至全盲。很不幸,41岁的杨女士就是一名RP患者,她的父亲和弟弟也是。陈力迅主任介绍,RP由基因突变引起,疾病特征有进行性夜盲、视野缩小、视觉下降等,全球患病率为1/3000-1/4000。和视觉正常的人相比,RP患者的视野十分狭窄,视物时好像透过一个细小的空心管,只能看到一个物体的大概轮廓,细节都看不清。

  大部分RP患者出生后视力正常,小时候学习、生活基本不受影响,中青年时出现视力下降、视野缩窄,最后中心视力下降。杨女士的病情正是按这个规律渐进。杨女士自述,10岁前,她的视力一切正常,10多岁开始出现夜盲症状,随着年龄的增长,双眼视野不断缩小,视神经逐渐萎缩。

  雪上加霜的是,杨女士还合并黄斑裂孔。黄斑是人眼的光学中心区,位于视网膜中央,是视力轴线的投影点和视力最敏锐的地方。黄斑裂孔是指黄斑部视网膜神经上皮层的全层组织缺损。视网膜色素变性合并黄斑裂孔的情况比较少见。目前杨女士的左眼已经视网膜脱离,而此次来就诊是因为右眼也开始出现视力下降的情况,经过检查,果然杨女士的右眼也出现了黄斑牵拉,还伴有白内障。不久后也会出现黄斑裂孔。

  陈力迅为杨女士约好了手术,解除其右眼的玻璃体黄斑牵引,“RP患者等待失明是非常痛苦的,作为一名眼科医生,我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失明这一天来得迟一些,再迟一些。”

  吴锦丹:

  不放过糖尿病患者的“小事”

  糖尿病是全球高发慢性病中患病人数增长最快的疾病。根据相关统计数据,截至2021年,全球约有5.37亿名成年人(20-79岁)患有糖尿病,其中中国糖尿病患者数量超过1.4亿。在南京市第一医院河西院区内分泌科吴锦丹主任医师的专家门诊上,前来就诊的多数是糖尿病患者。除了查看血糖数据,吴锦丹会将大部分问诊时间放在询问患者的生活细节上,比如睡得好不好、心情怎么样、最近记性如何等。这些在患者看起来都是和糖尿病毫不相干的“小事”,但实际上,小事背后隐藏的往往却是大问题。

  餐后两小时7.7nmol/L,检查报告单上显示的血糖值说明李先生最近控糖做得还不错。但吴锦丹细心地发现,李先生听到她的肯定时并没有多高兴,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是怎么回事?

  “最近睡眠还好吗?”吴锦丹问道。听到医生问睡眠情况,李先生就叹了口气,“不好,很不好。”李先生说,从患糖尿病后不久,他就觉得睡眠质量渐渐变差,入睡困难,容易早醒,最近一段时间还多梦,每天都感觉头晕乏力。

  吴锦丹又问李先生情绪有没有低落的感觉?李先生回答,情绪倒没有低落,只是近来容易发火。“芝麻点大的事,我就会放大好多倍,然后就控制不住地发脾气。这股气不发出来就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但是发出来后,平静了,自己都觉得小题大做,不知道为什么发那么大火。”

  吴锦丹告诉李先生,他这种情况是糖尿病引起的焦虑。李先生一脸不可置信,他还以为自己到“更年期”了。

  糖尿病为什么会引起抑郁?吴锦丹向李先生解释道,糖尿病作为一种慢性终身性疾病,一旦确诊,将是一场和病魔的终身战斗。患者在血糖升高、长期用药及并发症风险的阴影下生活,很容易烦闷抑郁,形成忧郁压抑等不良心理,这种不良情绪反过来也会使血糖升高。因此,糖尿病和抑郁是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的。

  为帮助糖尿病合并心理障碍患者得到及时诊治,南京市第一医院内分泌科从2015年就成立了糖尿病心理亚专科,2021年吴锦丹通过国家资格考试,取得了心理治疗师的资格证书,2022年科里开设糖尿病心理专病门诊。吴锦丹提醒糖友们,当出现不明原因的头痛、背痛、胸闷等各种躯体疼痛或失眠早醒,特别容易疲劳,而查不出任何原因,就有可能是心理疾病的一种类型,要引起足够重视,及早进行心理干预,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

  徐炳国:

  小小银针的指尖传奇

  针灸是针法和灸法的总称,是东方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由于针灸疗法应用方便且安全经济,广泛运用于多个系统疾病的诊治中,尤其在疼痛类疾病中效果显著。南京市第一医院河西院区中医针灸科,徐炳国主任中医师的诊室外,坐着一溜儿等候扎针的患者。押手、刺入、捻转、提插、得气……徐炳国行针手法如行云流水,动作一气呵成。小小银针,细若麦芒,在徐炳国手中书写着神奇的故事。

  胡小姐左手拍打着右肩走进了诊室。多天前,爱运动的她和朋友打羽毛球,一个漂亮的扣杀后,她感觉右侧肩膀靠近脖子的地方拉扯了一下,有点闷痛。到了晚上睡觉时,仍感觉肩膀处酸痛不已,胡小姐便找来膏药贴了上去。没想到,膏药贴了一阵子却没起作用,不但疼痛感愈加强烈,来就诊时已经转头困难,右边胳膊抬起来也费劲。徐炳国检查了一下,发现胡小姐右侧斜方肌十分僵硬,应该是当时扣杀太用力导致了肌肉撕裂。

  斜方肌位于我们颈背两侧,呈三角形,左右两侧相合成斜方形。它们从颈背开始,沿着脊椎一直连接到肋骨底部,当我们旋转头部、活动肩膀的时候,斜方肌就会被拉伸或者收缩。因此当这块肌肉受伤的时候,我们就会感到肩膀、颈椎和背部不适,而且斜方肌拉伤后会变得紧绷,血液流通不畅,使得肌肉出现僵硬和酸痛的感觉。

  由于胡小姐肌肉拉伤的时间比较长,也没及时治疗,受伤部位已经有粘连以及瘢痕,因此徐炳国首先要用小针刀使纤维组织、瘢痕组织增生的地方得到一定的松解。找准僵硬处,徐炳国利落下刀,然后迅速切割,胡小姐刚要喊“疼”,徐炳国已经收刀了,又在另一个僵硬处果断下刀。小针刀做完,徐炳国又在胡小姐的右侧脖子到肩膀位置揉一揉,当揉到胡小姐说酸痛的地方,就下针针灸,留针几秒后便收针。

  “徐主任,您这点的什么穴位,太神奇了!”胡小姐说她顿时感觉脖子、肩膀轻松了很多。徐炳国告诉她,下针的位置叫阿是穴。这个穴位和我们人体的其他穴位不一样,它又名不定穴、压痛点。顾名思义,这个穴位没有固定位置和名称,取穴方法就是以痛为腧,即部位是根据疼痛所在而定,身体上出现的临时压痛点就是穴位所在。在阿是穴施针,能够迅速缓解疼痛症状。

  趴着休息了几分钟后,胡小姐起身。她尝试转了转头,又抬了抬右胳膊,都很顺畅。虽然刚才小针刀切割的地方还有点痛,但是和治疗前肌肉拉伤的疼痛相比,这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临走前,徐炳国叮嘱胡小姐,回去后可以轻柔地按摩来促进血液循环和恢复受伤肌肉的功能,千万不要用力按摩,“运动还是可以有的,但是不要过度,避免肌肉再次损伤。”

  姚庆强:

  妙手仁心撑起患者“脊梁”

  脊柱支撑着人体重量,汇集着众多血管神经,素有“人体第二生命线”之称。如果脊柱遇到了问题,人体健康会受到很大影响。作为一名骨科医生,如何为患者撑起“脊梁”?骨科姚庆强主任医师以对患者的拳拳爱心和精湛的医术,给出一次又一次答案。

  64岁的陆阿姨在儿子的搀扶下走进姚庆强的专家诊室。陆阿姨小心翼翼地坐下,弓着背将之前做好的检查报告递给姚庆强主任。报告单上写着:压缩性骨折。片子上显示,胸和腰交接的脊柱段有一块黑影。

  说起压缩性骨折的经历,陆阿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4个月前,她骑电动车出门,在车棚中推电动车出来时,因为其他电动车挡着,她就用力抬了下车头,当时就感觉胸口处疼了一下。陆阿姨以为是抻着了,并没有放在心上。随后的一段时间,每当拎重物或者抬手够物品时,胸口都会疼,后来更是发展到只要走路就疼,陆阿姨这才重视起来,做了检查被诊断为压缩性骨折。

  “骨质疏松惹的祸。”姚庆强指着脊椎那块黑影告诉陆阿姨,黑影处就是骨折的地方,一直没愈合好,而且随着时间延长变得越来越大,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可能再过一段时间,陆阿姨就会发展为“罗锅”了。

  如何治?姚庆强建议陆阿姨去打个“骨水泥”。骨水泥是一种骨科当中应用的能够迅速对局部起到填充和固定作用的物质,它可以使椎体膨胀,让压缩的脊椎恢复到正常的高度。

  姚庆强提醒陆阿姨,骨质疏松可不是小事,严重威胁老年人的健康和幸福,因此一旦怀疑骨质疏松,比如腰酸背痛、身体缩短、手足抽搐等,一定要到医院就诊,及时治疗,谨防骨质疏松导致骨折等严重后果发生。(文中患者皆为化姓)(孙忠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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